“我确实不是精神科的专家,但这份用药记录的问题是你们院长发现的。”张森看着张羽,放下手中的文件,直视着他:
“说吧,为什么,那些在你们院长看来已经恢复得不错的病人,你还要给他们开镇静剂?”
面对张森的质问,张羽的眼珠轻轻转动,回答道:
“有些患者在日间表现得还算正常,但入夜后情绪波动极大,甚至可能出现崩溃的情况……”
张森插话问道:“所以呢?”
张羽闻言抬起头,直视张森,认真回应:“所以我才给他们用了镇静剂。医院里还有其他病人,一旦受到影响,后果不堪设想。院长不总在场,所以她可能不了解这个情况。”张森点点头,示意明白,又问:
“你们病房的监控录像通常会保存至少一周,并且有定期备份吧?”
张羽坚定地答复:“当然!”
张森听后脸色微变,转而对刘建波说:“给技术部打电话,让他们查这几个时间点的监控。”刘建波先是一怔,随后立刻拨通了同事的电话。通话结束后,他对张森说:
“已经联系上了,他们正在查看那段监控,但需要大约二十分钟。”张森点点头,走向张羽,安慰道:
“张医生,别急,我们耐心等一下,事情的真相很快就会明朗。不过我现在对你的心理咨询记录非常感兴趣。”说着,张森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资料袋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张羽。
听见张森提及自己的资料,张羽顿时警觉起来,紧紧盯着他,反驳道:
“你只是一个侦探,对心理咨询懂得有多少?”
见张羽紧张,张森的笑容加深,身体微微后倾,说:“虽然我不敢自称专家,但起码有些基础了解。比如,精神科医生或心理咨询师也会定期找同行咨询,以防自己承受过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问题。”张羽看着他,沉默片刻,质问道:
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哎呀,我只是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情况。毕竟我听说你在心理学领域非常出色,尤其是心理治疗方面。”见张羽没有回应,张森继续说:
“好吧,我只是好奇。我处理了一些案件后,心理上感到有些不适。你是如何做到多年接触各种病人还能保持精神稳定的呢?”听到这里,张羽冷冷地说:
“作为专业人士,我当然会关注自身的心理健康,保持心态稳定是我这样的医生必不可少的。”张森赞同地点点头,“没错,不过你的稳定似乎过于极致了,每次心理测评都在正常范围内,咨询内容的心理评估报告也严谨得无懈可击。这样的工作状态,不太像普通人,倒更像机器人。”张森的评价让张羽眉头微蹙,他淡漠回应:“不管怎样,这些年来我一直尽职尽责,难道做好医生也要接受你们的质询?”张森听了,摇头起身:“你这么说也没错。我想问问你对孙建成的看法如何?”提到孙建成,张羽瞳孔骤缩,全身肌肉紧绷。然而,他迅速恢复常态,说道:“他是无法接受失败的可悲之人,之前因研究受阻精神失常,还来我们医院治疗过。”张森见状,笑道:“是啊,一个无法面对失败的懦夫。但我想知道,你如何看待他作为连环杀人案的主要嫌疑人?”张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随即回答:“我只是一名医生,不评论任何凶案,这事与我无关。”张森闻言耸肩:“是吗?那就太可惜了,我还期待听听专业医生对这类精神病嫌疑人的见解呢。”张羽眼中掠过异样的光芒,但转瞬即逝。这时,张森立刻抬头看着张羽:“资料上显示,王天是你导师,你怎么看待杀害他女儿的那个嫌疑人?”张森忽然转向这个话题,让张羽大吃一惊,反应剧烈。“你什么意思!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张羽强压怒火,尽管双腿在颤抖。张森轻拍张羽的肩膀,安抚道:“别激动,张医生,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,没别的意思。”张羽缓缓低下头,说:“那家伙是个畜生!我导师原本多么成功,却遇到那种恶魔!那么可爱的孩子被杀害,师母因此自杀,他的心早已扭曲了!”听着他激愤的言语,张森微微皱眉:“如果真是他,那就是凶手了。不过我想请教,这个凶手后来也进了你们医院,你导师避而不谈,而你也是医疗团队的一员。”“嗯?这有什么关联吗?”张羽疑惑地看着张森。
张森微微眯眼,接着说:“犯人在医院半年后死亡,这个时间点后,送往你们医院的重刑犯,很多都在短时间内离世。”张羽闻言,额上渗出细汗,他紧握拳头,咬牙道:“你在怀疑什么?”
张森闻言,嘴角微翘,觉得时机已到,只差确凿的证据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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